茶如人生 苦乐相随

生动念结茶缘

6月底一个下午,来到位于贵阳市花果园高寨红茶铺拜访茶人何道瑜老先生。一进门便看见店里挂着贵州著名画家董克俊所题字“高寨红”。

何道瑜老人很清瘦,一双手因为常年炒茶而变得厚实。做茶之前,何道瑜就职于罗甸上隆农场,由于做糖是季节性的,每年有大半年的时间比较闲,农场叫知青种了几十亩茶园。1982年,一场霜冻把栽种的甘蔗全部冻死,眼看大家就要散伙了。

那年8月,贵州茶叶制作专家牟应书到农场考察。看到实地艰苦的环境,再听何道瑜介绍糖厂的情况后,他连夜召集农场的中层干部开会,讨论农场的出路。何老在回忆这段经历时,忽然变得激动起来:“牟老给我们讲他做茶的经历,对种茶的历史,尤其是黔南茶叶的品质、发展、经济价值和社会功能等做了详细介绍。”那些都是大家从来没有听过的,晚上停电了,牟老问还听不听,大家都很兴奋,说要继续听。这样,牟老讲了一晚上。

牟老一席话,让聆听的人醍醐灌顶,尤其是何道瑜自己。何道瑜下定决心,要将种茶事业一做到底。上隆农场转产成上隆茶场后,牟老经常下去给茶场的人讲课,指导他们种茶,何道瑜开始跟牟老学茶。

1988年,经年亏损的茶场终于赢利了,虽然只有8分钱,但茶场的人都哭了。

恢复传统工艺

1992年,何道瑜回到独山筹建牟尼河茶厂,决定从福建茶科所引进福云六号,大部分的茶农因为种植这个品种而走上致富路。

高寨贡茶是黔南地区的三大历史名茶之一,独山县志载,早在明清时期就驰名省内外。而高寨就在牟尼河茶场的对面山上。看着高寨,他就想到失传的贡茶工艺。

1997年,何道瑜退休了,自己创办了影山茶叶有限公司,开始琢磨怎么恢复高寨贡茶的古法工艺。在实验室里,他专心研究,并经过与牟老的共同挖掘和一次又一次的试验,终于在2005年定型了高寨贡茶“三炒三揉”的制茶工艺,逐渐恢复了高寨贡茶古法工艺。用这个工艺做出来的高寨贡茶耐泡,汤色不会变黄。

老人不保守,他研制的工艺没有保密,但同样的工艺,经他的手做出来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,问其原因,他说:炒茶时要用意念,心里有恒定的温度,心、手、茶要融为一体,这样才能做出好茶!

品茗回归大众

何道瑜敏锐地觉察到喝茶的人群在年轻化,女性越来越多,因此他花了近10年的时间来研究出一套红茶的炒制工艺。

2005年,福建研制出了金骏眉,一面世就广受欢迎,看到这种情形,何道瑜坚定了要做一款适合大众饮用而且价格适中的红茶。要做出比肩金骏眉的红茶,关键在于温度的控制,发酵时间的长短,萎凋程度、揉捻强度、干燥温度等也很重要。一直到去年,高寨红的工艺才最终定型。

“曾有福建专业茶人来喝我做的高寨红,他们的评价是:不逊于金骏眉。”他说,从市场反应来看,大家也很认同。

从不懂茶到爱上茶再到领悟茶,老人对茶有着最朴实的认识:柴米油盐酱醋茶,茶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饮品,茶不是贵族饮品,那些动辄上万元的茶已经背离了茶文化的本意!

老人一个动念和茶结缘,并一生相伴。当年在茶篷树上疯玩的次子何锐正想着如何把茶和艺术拉上关系。长子继承他手上的传统工艺,炒得一手好茶。何锐告诉记者,目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企业生产的茶产品能获利更多,让基地的农户生活幸福;并以产品为载体,坚守父亲奋斗多年的价值阵地,将家族关于茶的企业文化和精神传承下去。

茶似生活 诗意栖居

心性在茶

出了青岩定广门,沿着田埂,听着蛙鸣,远远有一盏灯,刘立的家,葱茏的树木围绕幽静的院落,门上书“南泉山月”。

我们苦苦追寻他的茶文化叙事。“喝茶!喝了我的茶,你们就懂了!”刘立微笑着说。在他手里,茶叶舒展开了,墨绿变成了翠绿,挺拔舒展在水中浮沉悠游。喝上一口,清甜中有草本的微涩,品位只属于当年春天的芬芳。

“种茶人的心性都表现在茶里了,与其我说,不如茶来说。一杯上好的绿茶,能把漫山遍野的浩荡清香递送到唇齿之间。”他说。

“有的人喝茶一味单纯地强调甘甜,不容忍一丁点的苦涩。”在刘立看来,一杯茶,香、甜、涩、苦都要有,不必去回避苦涩味,自然的滋味最重要,略带苦涩而口感丰富的茶才能带给人绵绵不绝的惊喜。“

他说:“如果只追求甜,还不如去喝糖水,何必喝茶呢?”

尊崇自然

刘立种茶,源于一种情结。

他毕业于贵州农学院,学的就是与茶有关的专业。毕业后,爱写诗、爱绘画的他从事的却是包装设计行业。2003年,厌倦在城市中奔波的刘立在他的老师——贵州农学院陈振强教授的鼓励下,重新回到花溪黔陶,老师建议他把赵司贡茶重新做起来。1701年,时任翰林侍读学士的周渔璜曾将赵司茶献给康熙帝,康熙帝饮后,赞曰:“品尝周公赵司茶,皇宫内外十里香。”从此,赵司茶成为贡品名传天下。

刘立说:“赵司贡茶虽然有名气,有文化内涵,但这么多年来,已经逐渐衰落。我当时很犹豫,去茶山查看了下,黔陶村那里只有很少的茶树淹没在杂草、灌木丛中。赵司村和骑龙村还有一些,但都是处于无人管理中。”最终他还是签下了承包合同,2003年,刘立开始了他的茶农生涯。

“到我接手的时候,茶树没几棵,土地严重板结,比足球场还硬,我用3年时间才把这五六百亩的茶园地挖松,把茶树整理出来,又把新茶树种下去。我几乎走遍了那一片的农民家里,请求他们不要把茶树砍了,卖给我,春天的时候,我来采茶。”

在刘立看来,茶是大自然恩赐的“珍木灵芽”,种茶、采茶、制茶时必须顺应大自然的规律才能产出好茶。他说,种茶不太需要精耕细作,让茶园建立起较完善的生态体系,能自我调节生态平衡。他拒绝使用农药,允许虫吃掉一部分茶青。

农业是靠天吃饭,这话刘立深有体会。种茶这9年来,他笑称,几乎所有的天灾他都遇上了。一年夏天,气温很高,一天,村主任打电话说他的茶园被烧了两亩多,他想到两亩还能承受,也没说什么。谁知道晚上村支书又打电话来说,又烧了几十亩。他说:“接到这个电话,我都要哭了,几十万就这么没了!”

尽管遇到这么多困难,但刘立并没有放弃,他说,我是把“赵司贡茶”当成文化品牌来做的,没有任何炒作,也没有广告,赵司贡茶凭着内在的魅力已经渐渐获得一帮爱茶懂茶人的认可。

授艺传道

对茶的爱惜与善意,也延续到刘立的生活中。青岩,他的茶店里时常都有大学生、朋友在那里喝茶,学习茶道。他还有一个身份是贵州大学茶道社指导老师。

在刘立的茶山上,有学生实习基地。每年,他都会带领学生来学习采茶、制茶。不仅如此,他还开班教授茶艺茶道,在他看来,泡茶简单,但却是需要在所有的东西都学到了之后才能达到的“简单”。首先是茶技,如水温的掌控、茶品的理解、茶器的选择;然后是茶艺,泡茶的手法、节奏、环境、服饰、仪表等要与茶艺所表达的主题相契合;第三层才是茶道,上升到个人的修为。这时候茶已经带有了精神层面的思想来和生活相融;第四层则一切回归本源。

“人们对茶寄托的、要求的,需要通过恰当的人来实现。习茶、悟茶、从技到艺,到道,这就是我最终想要告诉学生的。”刘立说。

记者手记

茶树不喜欢强烈的阳光直射,喜欢漫射光和散射光。漫射光富含波长短的蓝紫光。那一片闪动的蓝紫光,是茶叶喜欢的蓝光,是茶人的生命之光。像是清晨6点的蓝紫光,纯粹、清朗。

茶文化叙事读本更注重关照贵州茶叶界里一些“有意思的人”在“做有价值的事”。他们做的产业不宏大,可以说还在艰难起步,却怀揣一种可贵的生命自觉。就像茶树喜欢的那一束漫射光,富含波长短的蓝紫光照耀着茶的生命世界,光亮着茶人们的坚持和守望,就这样日益丰盈……蓝紫光漫射,有一种精神的维度,是贵州这两代茶人的坚守和执著,也是走向发展之境的精神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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