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余闲话“桐城小花”茶

饱饮几杯“桐城小花”,茶香撩起几缕遐思……

“壁上题诗扫落花”,一首“落花诗”,轰动了清代诗坛,昵称作者为“姚落花”(姚兴泉)。他在《龙眠杂忆》中写:“桐城好,谷雨试新铛,椒园异种分辽蓟,石鼎连枝贩霍英,活火带云烹”。姚落花一首“茶词”,收到了推动效应,城中紫来桥畔,盖起了一座“茶楼”,木结构层楼,挂出了“茶联”:“紫来桥下水,龙眠山上茶”。水是佳水,茶为名茶,引来川流不息的游人茶客,使得茶楼座无虚席,名噪一时。

提起“龙眠山上茶”,得从头说说茶史:明代大司马孙晋(孙鲁山),宣督任上,誉为“福将”。乞休隐居龙眠,在椒花似雨的椒子崖下,构筑了“椒园”。孙鲁山生性爱茶,携回高丽进贡的异种茶籽,植之“椒园”,用营养品残渣和人参剩汤浇之,茶作异香,迥异他茶,进贡朝廷,成为贡品,称作“椒园茶”,与当时名茶“顾渚”、“蒙顶”齐名。后产地扩大,龙眠双溪、杨家楼等地,引植此茶,吸取山上野兰香味,茶作兰香,称之为“小兰花”。《皖志述略》(417页)载:“小兰花茶,是桐城特产。此采采摘于清明之后,选一芽两叶或三叶,冲泡后芽叶似兰花,而且含有山上野兰花清香,故名‘小兰茶’。”《桐城风物记》:“茶,凡山园皆有种者,唯……龙泉庵中茶(大关古洞崖)产于云雾隙中,味醇色白清香,品不减于龙井。龙眠山孙氏椒园茶亦佳。”随着岁月流逝,龙眠山茶艺,日益提高,茶叶白毫显露,汤色嫩绿,冲泡之后,亭亭玉立,恍如朵朵兰花,始定名为“桐城小花”(简称“龙眠茶”)。自明迄今,拥有五百余年产制历史。

明末兵部职方司主事姚孙斐,悬车归隐龙眠山颂嘉岭,与椒园孙鲁山崖岭相望,过从甚密。有年清明节后,姚孙斐收到孙鲁山的白绢题诗和椒园新茶,诗兴大发,挥毫立赋《孙鲁山贻山园新茶》诗:“俱理山中薜荔裳,诸君胜事在茶筐。紫茸手焙调生熟,白绢函题寄色香。活水煮泉鱼眼沸,水瓷注液乳花尝。醒余午后神都爽,蝴蝶休教绕竹床。”此诗生动显示,早在明代,桐城茶乡,就蓬勃兴起茶文化活动了。

桐城老宰相张英,于康熙二十年(1681)乞假葬父,在龙眠双溪构筑“双溪草堂”,闲居四年。康熙四十年(1701),张英求退,又在双溪甃建“赐金园”,闲居七载。张英在山居日子里,总爱煮茶读诗。《聪训斋语》载:“鄙性好多饮茶,终日不离瓯碗”。张英在京时,嗜六安、武夷茶;龙眠山居时,爱饮龙眠家乡茶。有次,入龙泉寺品茗,惊叹“须试龙眠第一茶!”

小宰相张廷玉,历事康雍乾三朝,立朝五十年,日理万机,多赖名茶爽脑清心。《澄怀园语》载:“余性嗜茶,日蒙恩赐络绎,于各省最上之品,无不尝遍。”然对家乡茶情有独钟。每年春季,桐城相府采购新茶,专人送京,盛赞龙眠茶“色澄秋水,味比兰花。”

明清桐城多文士,精通茗事,嗜茶成性,生活中总爱“瀹茗”和“煮茶”,喝几口“桐城小花,”便心醉神迷,将“茶”写进诗篇,给人们一片柔情,满腔激奋。明代巡抚赵釴的《登山》:“煮茶自取林间叶,刳木旋分石上泉。”兵部职方司主事姚孙斐的《宝山看花》:“僧雏解相迎,瀹茗苏疲茶。”大理寺少卿方大镇的《再游浮山》:“花散天边雨,茶分树杪泉。”桐邑僧人释智本的《木莲园》:“灯传天上月,茶煮谷中泉。”桐城文士阮自华的《披雪洞》:“掷杖起千仞,烹茶分九微。”清代桐邑文人何永浚的《游僧房》:“破衲隐南堂,茶烟绕室香。”清代江西峡江县令邑人姚文淼的《潄石亭眺饮》;“煮酒烧风叶,逢僧饷雨茶。”清代浙江县丞、大书法家邑人吴延康,却匠心独运,把“茶”写进了对联,“竹雨松风蕉露;茶烟琴韵书声。”桐城人把“茶”和“文化”紧密结合,交融为一体了。

嗜茶、好客,早成桐城人的习性。客来先敬茶,客去洗茶碗,即使是严寒冬夜,佳朋好友到来,也要泡茶款待。宋代杜小山的“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”诗句,确实言之不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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